黄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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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我帮你夺天下你娶我为后好可终 [复制链接]

1#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我在十二岁那年遇见他,十五岁喜欢上他,二十四岁如愿嫁给他,我爱了他十二年,直到二十七岁终止——因为我死在了这一年。

——盛墨

1

我遭遇了一生中最大的职业危机。

事情要从一天前说起。

一天前阁主召见我,我进殿的时候,他正背着手站在大康的地舆图前,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大康疆土一言不发。我猜这片疆土大概是他——不,是历代所有阁主的使命。

我是天命阁的护灵使,我们天命阁的宿命,就是守护大康的国脉,确保大康江山能世世代代传下去。

我见过天命阁供奉的大康龙脉,在一颗半人高的圆形明珠里面,悬在半空中。

龙身栩栩如生,从须发到脉络都是极鲜艳的红色,像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一样——每次看见这个龙脉我都心脏发闷,喘不过气来。

阁主转过身望着我,英俊冷淡的面容隐在明灭的阴影处,他说:“盛七,时空出现了裂缝,我需要你回到烈帝文熙三年,去修复那道裂缝。”

烈帝文熙三年,这是大康最动乱的一年。内忧外患,当时在位的天命阁阁主叛乱,皇室熹微,李家正统血脉绝于这一年,史称“昭熙之乱”。

阁主看着我:“你需要回到那时候,将盛墨的罪批带回来。”

盛墨——就是那位叛乱的阁主,她是大康天命阁的首位阁主,也是唯一一位遭受血誓反噬而死的阁主。

我接过她的罪批,白底黑字,是个“逆”字,这是已经被定过罪的罪批,我要做的,就是回到那时候,直接取走盛墨的命,用她的命修复时空的裂缝。

比我所有的任务都要简单。

2

两百年前,烈帝文熙三年。

我神色复杂地望着躺在床上的盛墨,她静静地躺在宝华寺后院,双手阖在腹部,浓密且长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胸口包扎着厚厚的一层纱布,有血丝透出来,在她的床榻边燃着一层又一层长命烛,结的是一个续命的阵印,这个续命的印眼连在另一个人身上,是同生共死的契约。

正在我奇怪这个契约是谁建立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推开,盛墨身上的命契线隐隐约约显露出来,我顺着命契线转过身,它的另一端正隐入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他穿着玄黑龙袍,五爪金龙绣得栩栩如生,像是怕我逃走,立在他身后的是黑压压一片皇室亲兵,铁甲寒胄、蓄势待发。

而他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两眼,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来,带着冰冷的杀意,他问我:“天命阁盛氏?”

然后喟叹一声:“我真的等你很久了。”

我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看着他靠近,毛骨悚然地听着他继续说:“我费尽心思,终于将你从两百年后请来,现在帮我一个小忙,”他顿了顿,仿若真的只是帮他一个小忙一样,他说,“把你的命给我,好不好?”

我绝望地闭上眼,绝望地想:这是一个圈套。

其实关于文熙三年的书面记载很少,后世找了许久,也只找到寥寥几语:“文熙三年,天命阁主以下乱上,屠皇室满门,受血噬爆体而亡。”但即使记载再少,只要不是傻子,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知道自己上当了。

因为史书上记载的本该死于天命阁内乱的大康烈帝现在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身上连着和盛墨的生死契。

我根本就杀不了盛墨,我若是杀了盛墨,就相当于杀了大康烈帝,按照天命阁和皇家的血契,我会遭血噬受尽折磨死去。

本来最简单的任务,却变成最棘手的,不管内情究竟如何,烈帝将盛墨的命续在自己的命盘上。

按理说我看见的盛墨不该是这番垂危的样子,她和命契之人同生共死,即使受了再重的伤,只要烈帝无虞,她就应该是活蹦乱跳的才对。

但就我看到的而言,这位盛墨被吊着的只有生气,半分生魂都无。他想用我的命,去引盛墨的魂。

天命阁中有一种搜魂灯,要以盛家的心头血为蜡油才能点燃,点燃之后可以找到你最想找到的故人之魂。李观澜做局将我从两百年后诓来,不外乎是想以我的心头血点燃搜魂灯。

在失去意识昏迷前,望着他那双冰冷得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我哀戚地想:阴沟里翻船,我的小命休矣。

再次有意识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在混沌的大雾之中,白茫茫的雾霭遮天盖地,唯有一缕灯线在这茫茫大荒中飘飘荡荡。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是搜魂灯指引,所以我头重脚轻、深一步浅一步地跟着灯线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荒中出现一棵巨大的杏树,遮天蔽日,杏花开得云蒸霞蔚。

一个穿着紫裙的姑娘坐在高高的枝桠间,头发松松绾着,裙摆长长地逶迤垂下,听见动静朝这边望过来,眸似点漆。

她伸手将飘在她眼前的灯线揽到面前,定定看了半天,然后又拨开,终于抬头问我:“你姓盛?”

我快哭出来了,悲戚地和她解释:“前辈,我叫盛七,是大康天命阁的国脉护灵使,大康烈帝用我的心头血点燃搜魂灯寻你的魂,他将你的命续在自己的命盘上,你快跟我回去吧。”

回去早一点说不定我的心头血还没燃尽,还有得救。

我走上去拉住她的手腕,只是万万没想到,在我触到她手腕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从指尖开始呈碎片一点一点地消散,那些碎片顺着我们相交的指尖一点一点地被吸入我的体内。

我的意识混混沌沌渐渐消散,似乎就要陷入永久的沉睡,而她还望着我笑,微微摇了摇头,和我说:“我不会回去了,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只剩一魂一魄了?”

她抬眸望着虚渺的远方,脸一点一点碎裂开,我听见她最后遗言,她说:“我死在二十七岁这年,死前我发过誓,生生世世,永永远远,我都不会再见他一面了。”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我终于闭上眼,在这洪荒中陷入昏睡。

3

盛墨和李观澜,原本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他们初识的那天,是秀帝生辰,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李观澜的生母在同天病逝。

可以想象,当朝陛下生辰,普天同庆,即使你等不及要死,那也要撑到陛下生辰过去再死,这样才识相,内务府对这位不得宠且不识相宫妃的后事处理得极其潦草。

而李观澜还不得不穿上锦衣华服站在一众皇子公主中祝他们的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期间还被他的七哥嘲讽了一句:“父皇大喜的日子,你跟死了娘一样哭丧个脸干嘛?”

当然,结果以他在秀帝生辰大喜的日子里殴打自己兄长被赶回小院收场。

盛墨那天是偷偷溜出去看热闹的,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发生,她悄悄跟在浑身是伤的李观澜身后,和他一起踏着紫禁城的喧嚣喜庆摸着黑一点一点地往回走。

她看着李观澜推开门走进漆黑冷清的寝殿,自己摸黑点亮长明灯,换了一身丧服站在院子里,盯着院中的一株杏树发呆。

那是李观澜生母亲手种的,按理说今年应该可以结上第一茬杏子,只是她没等到,只有杏树光秃秃的枝干在凛冽的寒风中颤颤巍巍的。

盛墨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的时候,李观澜已经提着灯笼在夜幕笼罩的寒风中站了两个时辰了。她穿着紫色的裙裾,赤着脚坐在檐角上,像是好奇,低头问李观澜:“你不冷吗?”

然后自顾自地从屋檐跳下来,将手在李观澜眼前挥了挥,见他没反应,又问:“你是饿了想吃果子吗?”

她抬手在李观澜耳边打了一个响指,夜幕熹微的灯光下,面前的杏树慢慢地抽芽,绿色的嫩芽渐渐舒展,而后雪白的花苞在层层叠叠的绿叶间绽放。

绽放到极致,花瓣一层层簌簌地往下落,落英缤纷,寒风卷着花瓣呼啸进天际,雪白的花蕊结出一个个青色的小果子,慢慢长大,青绿渐渐变成胭脂黄,这样令人垂涎三尺的颜色。

她从低处的枝桠上摘了两颗最大最圆颜色最好看的杏子,自己啃一个,递给李观澜一个,说:“喏,给你,吃了我的杏子,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叫盛墨,你叫什么?”

李观澜低头看着那枚杏子,过了半晌才抬头看向盛墨,似乎并没有被眼前这个景象惊到,眼底一片冷漠。

过了很久,他才接过杏子,语气冷淡,说了他今天开口的第一句话,他说:“这是我的树,是你吃了我的杏。”

后来是他在雪地里罚跪。

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就被放在淑妃的膝下养着,淑妃自己有个儿子——四皇子李昶诀,可以想见淑妃对李观澜这个便宜儿子并不怎么上心。

也不知怎么的,李观澜和李昶诀大打出手,一堆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李观澜将李昶诀按在雪地里爆揍,淑妃怒不可遏,罚他在雪地里跪着,也没说什么时候能起来。

盛墨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了。

她就蹲在他的身边捏雪球,大概是无聊至极,所以没话找话。

“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你怎么突然不在了?我去之前那个宫殿没找到你,里面新住了一个很凶的妃子,我看她用针扎身边的小宫女。

“我找了你好久。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这样跪下去,腿不会坏吗?

“你冷吗?

“你饿不饿?”

少年时期的李观澜已经初现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饶是盛墨如此之搭讪,他依然目视前方,岿然不动。

后来盛墨离开前伸手在他的膝盖处轻轻施了个法,跪得无知觉的腿突然回暖,盛墨狡黠地冲他眨眨眼,笑得得意极了:

“这是我被罚跪的时候偷偷练出来的,可灵了,你以后要是被罚跪就来找我,我罩着你。”

吃了她的杏,又收了这个好处,似乎不还点什么说不过去。

显然盛墨也是这样想的。

隔天晚上李观澜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她抱着一沓纸坐在他房间门口,仰着头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和他说:“师父罚我抄《道德经》一百遍,你帮我一起抄好不好?”

他无语地站在原地静默片刻,然后越过她推开门,进门后偏头对坐在门口的盛墨妥协了:“还不进来。”

他们的友谊在抄书中生根发芽得迅速且莫名其妙,一个无人问津的皇子,一个被自己师父关在天命阁拼命习书的姑娘,在这寂寥的深宫里,像是慰藉打发时间一样,莫名其妙地开始相依为命起来。

4

盛墨是在承建十年成为天命阁阁主的。

后世都以为天命阁是大康开国就建立的,其实不是。

当年孝武帝开创大康朝代,他在位时天命阁只在相关史书上出现过只言片语,直到秀帝继承孝武帝大统,天命阁才真正作为皇室护灵使被正式记入史书。

盛墨是天命阁首位阁主,她入阁那天下着大雪。只有皇室直系血脉在场观看这场大礼,李观澜隐在皇子中,抬眸看着她。

十五岁的少女已经初初长成,紫色的长裙长曳在地,外面披着白狐大氅,雪白的绒毛间是小巧精致的一张脸,眉眼秀丽内敛,挺直着腰背目不斜视地一阶一阶地踏上天命阁外的九十九阶登云梯。

端庄秀丽得仿若是个陌生人。

登云梯的最顶端站着一个白衣银质面具的人,大概就是她的师父,她站在他旁边,面色平静冷淡地接受皇室对她的注目和揣探,看上去很能唬得住人的样子。

她在外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就转身入阁。

下面的皇家人心思不一,只有李观澜站在下面遥遥地望着她,心里想的是:我绾头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谁都不知道,在一炷香前,他站在这位白氅紫裙的首位天命阁阁主的后面,手上轻柔熟练地绾着她的发,嘴上却咬牙切齿地骂她:“你不要动,头发散了。”

盛墨从幼时起身边除了师父就是李观澜,大概身边没有侍女,永远是穿着松松散散的紫裙,头发也是松松垮垮地半绾未绾。

有一次她散着发髻去找李观澜,他实在看不过眼,所以将她按在妆镜前为她绾发。似乎无论什么时候对什么东西都游刃有余的李观澜,低头笨手笨脚地,竟被手中的长发急出了满额的汗。

第一次为她梳发大概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有一就有二,后来每次她都无比自觉地散着发来找他,和他说:“李观澜,给我梳头发。”

到后来还敢指着后宫嫔妃的发髻和他提要求,说:“我要这样的,这样好看。”

李观澜瞥一眼,然后拿梳子敲她的头,说:“想都不要想。”

嘴上是这样说,手上还是尝试着给她绾起来。

盛墨百无聊赖地撑着腮望着铜镜中他急得鼻尖上沁出的汗,“噗呲”一声笑出来,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李观澜,我喜欢你,我以后嫁给你好不好?”

少年时期的童言无忌,加上盛墨本身就百无禁忌,所以李观澜大约没当真,他一边专心致志对付着手里的头发,一边敷衍地“嗯”了一声,一边用梳子敲在她的头顶上,骂了句:“你不要动。”

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李观澜给她梳了三年的头发,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如今,手艺已经越发炉火纯青了。

风华正茂的两个少年人,若是故事按照这样的轨迹顺利地发展下去,少年人的友谊在时光的酿造下催生出爱情的嫩芽也未尝不可,可惜这嫩芽只催生了一边。

在很早之前,李观澜曾问过盛墨:“为什么是我?”

盛墨看了他很久很久,才小声轻轻地说:“因为那天整个皇宫都很热闹,我坐在檐上望着你,你一个人提着灯笼走在寒风中,很寂寞的样子。”

她最初缠着李观澜,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很寂寞的人。

可秀帝的身体渐渐大不如前,底下已经成年的皇子们个个都像刚出山的豹子般蠢蠢欲动。

淑妃的儿子李昶诀终于意识到和他一同在淑妃膝下长大的李观澜不是自己的敌人,而是他夺政路上的左膀右臂,渐渐待他亲厚起来,不管这亲厚是真还是假,他到底是将李观澜纳入自己的阵营中。

历来每个朝代若是有大官倒台,必不可少的一点罪名都是结党营私。结党结党,这就意味着李观澜不再像年幼那般孑然一人,他身边熙熙攘攘围绕的都是人,或为利来,或为权来。

他不再只是盛墨一个人的。

可是盛墨理解不了这种前簇后拥背后更深一层的原因。

盛墨第一次遇见林宝华,是在上元节。

上元节,百官祈福,万民臣服,她在这样的日子是要老实待在天命阁的,可她实在是闲不住,所以暗暗地跟着李观澜,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小乐趣之一。

她看着他沐浴焚香,看着他在一大群皇子中跟着秀帝上香、登城、接受万民朝拜。中间有个不起眼的小插曲,是一切散场之后,他在回寝殿的路上遇见一个迷路的官家女。

当时灯光熹微,她坐在楼宇檐角之上看着那个一身月白长裙的官家女羞涩地拦住李观澜,用折扇挡住半边脸朝他行礼问路。

她看不见那个官家女的长相,只觉得身姿寥弱纤细,仿若一吹就倒的样子。

那天李观澜仿佛愣了愣,然后让自己身后的内侍亲自送她,盛墨坐在屋顶,看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个官家女的背影怔愣很久。

这个时候盛墨还不知道,林宝华就是以这种寥弱的姿态、以不可阻挡的姿势,横生进她和李观澜的关系中,像紧紧攀附在大树上的枝蔓,缠缠绕绕扯不掉烧不尽,汲取了她身上所有的养分。

5

盛墨和李观澜第一次闹翻是在十八岁那年。

十八岁那年,李观澜陪林宝华过了第一个生辰,等他回到宫里的时候更深露重,盛墨支着下颚坐在他门前的台阶上睡着了。

檐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她微阖着眼睛,头一点一点地,像是小鸡吃米。

他不由就笑出来,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说:“醒醒。”

盛墨揉揉眼睛醒过来,看着他,过了半晌才说:“你以前都是陪我的。”

她和林宝华同一天生辰,以前一直是李观澜陪着她的,可是今年他说他有事。于是她没有忍住,跟着李观澜出了宫门,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林宝华。

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个姑娘完全取代了她,陪在李观澜身边,姿态亲密,仿佛再无旁人的容身之地。

盛墨那天看他一直陪在林宝华的身边,他们去看了灯戏,放了花灯,李观澜还送给她一个匣子,很沉贵的样子,里面装的大概是那个姑娘的生辰礼物。

那姑娘低垂着眉眼一点点地打开那个匣子,里面是一根发簪。

盛墨眼尖,认出那枚木质发簪是他生母的遗物,他向来不离身的,如今那枚发簪上比以往又多了几簇小小的花瓣,粉里透着白,像杏花,大概是李观澜自己动手雕的。

因为在之前,她见过他大晚上挑着灯,很专注细致地一点一点地捏着这枚簪子刻着什么,暖黄的烛火映衬着他深邃的五官,显得很温柔的样子。

林宝华低头看着这枚发簪很久,然后又递给李观澜,脸上的神色似乎很抱歉。

不过也说得过去,宫内局势紧张,李观澜站在李昶诀这派,在一切没有明朗之前,这种私底下过于亲密的私相授受,可能给她整个家族带来祸患。

盛墨在那一瞬间看见李观澜的表情,他似乎在笑,可是盛墨觉得他那个时候应当是很难过的。

她看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觉得很难过,所以半路又跑回来,坐在李观澜的院子门口等他回来。

李观澜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簪,精致小巧,应当是出自于尚宫局之手。他俯下身帮盛墨一点一点拢着梳理她的头发,两人距离其实极近。

李观澜将那枚发簪插入盛墨的发髻间,然后垂眸对上盛墨抬头望着他的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知怎么地笑了出来,点点她的鼻子说:“你的生辰礼物。”

其实相比于这枚做工精致的发簪,她更爱李观澜亲手雕刻的、送出去又被拒绝了的那枚发簪,只是她隐隐觉得自己是不能开口问李观澜要的。

所以她轻轻地“嗯”了一句,然后鬼使神差地补上一句:“那你不许给别的姑娘梳头发。”

她想,李观澜可以陪别的姑娘逛街、看灯戏、放花灯,也可以送别的姑娘生辰礼物,但他一定一定不能帮别的姑娘梳头发。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是没过多久,盛墨就亲眼目睹了李观澜帮别的姑娘梳头发的全过程。那是李昶诀被封为太子的第三天,林宝华约了李观澜在宫外。

林宝华的发髻被路边横生的枝桠弄乱,一枚珠钗落地,她捡起自己的发簪却收回袖子里,然后言笑晏晏地冲李观澜伸出手,眉眼温柔皎洁,笑着说:“上次那支簪子呢?如今我还能戴吗?”

当然能,盛墨看着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观澜笑了笑,然后抬手掏出怀里的簪子,一点一点小心地挽起她的发,将那枚发簪插了进去。

林宝华低着头笑,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娇羞,李观澜在望着她笑,神色宠溺,那样温柔的神情。

盛墨不知道林宝华令李观澜动心的契机在哪里,但在很久很久之后,盛墨被禁足在长明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李观澜的这抹笑意。

不管日后旧人如何相看生厌,但是在故事最开始的时候,李观澜这一生心底最柔软的那几缕温柔,确确实实都给了她和林宝华。

只不过他待她如同胞妹,却是真心想娶林宝华。

日子久了,盛墨自己一个人坐在紫禁城高高在上的飞檐拱瓦的檐角上,模模糊糊中想,似乎自从林宝华出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过她了,所以在那年冬至,皇室宴会上,她对林宝华动了手。

在后世中,天命阁和皇室一直保持着很远的距离,有些皇帝在位一生,可能都没见过天命阁阁主一面。

但在最初的时候,天命阁和皇室并没有明显的界限,作为维持皇室国脉的重臣,天命阁更像是皇室的贵宾。

冬至盛宴,歌台舞榭,盛墨列坐一席,帷幕严严实实地垂下来遮住她的身影,她抬眸隔着一道帷幕往席中看。

大厅中间一曲歌舞正在最高潮,李观澜却正左偏凝视最末位的林宝华,唇边噙着笑意,她在那瞬间,突然就觉得心头哽了哽。

临散场的时候,一瞬间的魔怔,她抬手一动,站在舞台最边上的林宝华踉跄了一下,没站稳掉进了湖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离湖边最近的李昶诀最先反应过来,等他跳下湖救人,满殿的人才开始惊叫喧嚣起来。

而在这混乱之中,就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李观澜抬起头,目光如炬般直直地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隔了一层帷幔,当然看不出什么,可盛墨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实说,其实她没想那么多,可能只是想让林宝华摔一跤,出个丑,她不想伤害别人,可是那一瞬间,好像手快过了脑子,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这样做了。

盛墨低下头,一句“抱歉”消弭在唇齿间,没人听见。

那天晚上是两人第一次闹翻。

李观澜的眼神和他的语气一样冷淡,他甚至都没有询问,就已经笃定了真相,他问盛墨:“是你做的。”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失望一样:“你怎么会做这种事?”

盛墨一腔歉意就那样隐下去,她含着泪倔强地梗着脖子急冲冲地说:“我看她不顺眼,今天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再让她跟着你,我就杀了她。”

“啪——”李观澜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两个人都愣住了。

盛墨捂着脸望着他,说:“你答应过你会娶我的。”

李观澜的脸上出现真心实意的困惑,他反问:“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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