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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鱼联文ldquo栀子花开呀开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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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鱼联文第18场

梦想乡

它在何方?它在何时?它在何地?

本篇组别:A五湖鱼

(S四海鲸、A五湖鱼、B桃花鱼、C溪流水)

盲选组

(指在主题公布前就报名参加本场联文,并接受他人指定限定词的文章作者)

?本周最佳作品

书鱼联文第18场-A01

那位先生

byFrejya

限定:栀子花

哨兵自城墙上远远看到那位先生站定在护城河前,身旁停着他那匹有名的黑马。先生扬起他礼帽的一角,他察觉了哨兵的注视,欠了欠上半身,不失礼仪地问好。他就像其他的驱魔人一样身着教廷统一的黑风衣,内衬里藏着层层叠叠的口袋,口袋里装着丁零当啷的玻璃瓶,这让他看上去有些臃肿,但那位先生本就身材瘦小,鼓鼓囊囊的风衣增加了他的体格,倒是一件好事。紧接着哨兵认出了先生的佩剑,一柄单手可以挥动的轻便短剑,用的是最好的陨铁,剑柄缀一颗白色云母,这是先生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战利品。最后哨兵看到了先生的胸口,那里佩戴着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标志——一朵经过魔法处理而不会枯萎的栀子花。哨兵向城墙下的守卫用旗子传令,示意贵客到了。

那位先生是个好歌手,在等待吊桥放下的时候,他抱着双臂,哼着挺欢快的曲调,黑马在他身边喘着粗气,对通行的缓慢表达不满。

“耐心点,我们马上就进去了。”先生安慰他的马,好像它真的能听懂人言一样。人们都说那位先生待人亲切,所有人都愿意同他交好,连动物也喜欢他,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地讨厌他。也许恶魔和怪物们恨他,但是活在阳光下的纯洁生物,大约没有一个能拒绝先生的温言相劝。黑马垂下头,经过劝说,真的不再恼了。

迎接先生的人是城堡的主管,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人们叫她珍妮。珍妮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睡过好觉了,她眼底乌青,脸色发青,尽管为了迎接那位先生已经精心打扮过一番,加深的法令纹和黑眼圈还是无法被铅粉遮过去。她有些局促地在裙子上拍了拍已经很干净的手,城门刚开了一条缝,她便把自己挤出去,迎上刚刚过桥的先生。先生原本还哼着歌,看到珍妮,他微微一笑停住了歌声。

“克拉吕斯先生,大人和夫人已经在正厅等候您多时了。我是之前联络您的城堡主管,请叫我珍妮。请原谅我们的礼数不周,您也知道,东部一直在打仗,现在到处都是蛮子的探子。”珍妮一边赔罪,一边毫不加掩饰地窥探先生帽子下的脸。

“谨慎一点是好事,珍妮小姐,尤其是在不太平的年月。”

先生和人说话,就算是初见也能让人如沐春风。他的眼中没有高矮美丑,也没有贫富贵贱,任何人都能在他眼中找到理解和期待。

“城里最近还好吗?”

他们进入城中,珍妮为他介绍着这个季度的收成和战绩,穿过铁铺和金铺,两个妓女捂着嘴带着一片笑声从先生面前跑过,一边跑一边回头想再多打量他几眼,隐约还能听到她们的交谈:

“不是说是个绝世美男子吗,我看怎么也就是一般的美貌呀。”

“那位先生招人喜欢可不是因为长得多美,你要是有幸能和他说上一两句话就明白了。”

后来似乎还说了些希望他能光顾的话。克拉吕斯再往后便不听下去了,任由身边的黑马冲她们擤气。

“……小少爷的梦魇这几天有没有变化。”话锋一转,他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珍妮叹了口气,“比以前更严重。他开始在夜里袭击一些在城里散养的公鸡和猎犬,吃生肉,并且拒绝洗澡,一沾水就惨叫。夫人每天都哭个不停,城主无计可施,总问我您什么时候才到。”

“夫人今后不会再以泪洗面了,伯爵大人也不会再心碎了。”先生温柔地说,“我会料理好一切,请城里的百姓放心。”

先生一向言出必行。

#

“我为您引荐,当今世上最厉害的驱魔师——克拉吕斯先生。”珍妮说完鞠躬退下,隐身在帷幕之后。

巴特伯爵激动得离开了他的座位,走下高台拉住了先生的手。

“圣人,求求你,再这样下去罗纳德真的会死,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先生也握住了伯爵的手背,轻声安慰,“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不是圣人,也担不起这个称号,我只不过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令公子的境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只是现在还需要确认一下他进入了附体的第几个阶段,这样我才能为他制定出最优的驱魔方案。”

伯爵夫人——那位头发凌乱、眼神涣散的美丽女士,她原本目视虚空,先生开口后,她像是找回了魂,轻声说:

“麻烦先生了。”

先生和她目光交汇,两人都微微一愣,身体震颤。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先生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这样亲切熟悉的目光,他知道那一刻夫人也一定察觉了这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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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于午夜完成,先生技术娴熟,只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将寄宿在小公子身体里的恶灵顺利驱逐。化成青烟的恶灵在城堡内四处逃窜作恶,先生从他的风衣下拿出那些丁零当啷的玻璃瓶念了些祷词和经文,那些青烟便无处可逃了。

罗纳德小公子精疲力竭,陷入了连日来的第一场深度睡眠,先生为他念了一首助眠好梦的诗歌,余光瞥到寝室的门外闪过一道人影。

“祝你好梦,孩子。”先生知道这孩子活不了太久了,先生希望他起码在有限的梦境里不再受邪恶侵扰。他离开房间,在走廊里看到了那位鬼鬼祟祟的访客。是伯爵夫人。她在走廊的角落里,身体懒散地靠在石墙上,低声哼着一段旋律。

“夫人,想必你有话要和我说。”

“他们都说你全知全能,那你应该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夫人道。

#

夫人和先生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他们都已经忘了名字,也忘了所在的地方。因为先生和夫人一样,面相年轻,却有一双沧桑的眼睛。

他们都在那里曾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地方有各种奇术、闻所未闻的建筑和科技,却在一夕之间被撕裂出无数空洞,先生和伯爵夫人都是那个时候被带到这里的。他们互不认识,甚至也并非同一种族,但他们共享着对那个地方的记忆。

“你从前是做什么的?”

“我有很多职业,做过很多事。我曾经是歌手,也做过替人卖命的侦探,还一度是美食家、喜剧演员……我的头衔太多了,人们叫我老师,也叫我孩子,但有一件事从未改变——我曾是个擅长为人带来快乐的人。”

“听起来你无所不能。”夫人招待了他饼干和茶水,动作优雅克制,又处处透露出待客的热情。她曾经一定也是位受人敬仰的女士。和先生一样,即使来到另一个世界,他们原有的品质也不会丢失。

“也许如此。夫人记得自己曾经的职业吗。”

伯爵夫人优雅地垂下头,避而不答。

“你还记得你的朋友和家人吗?”夫人反问。

“记得,怎么不记得。只是他们的模样都已经很模糊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一百五十多年,虽然不会变老,脑子却一天不如一天。但我还是能梦到他们,我记得其中一个做饭很好吃,另一个说话磕磕绊绊,我有个五口之家……”

“你记得的也太多了,我几乎已经全都忘掉了。”伯爵夫人打断他,似乎被勾起了一些不堪的记忆。“那些记忆太真实,也太鲜艳了,我甚至害怕它们……我早就不再复习了。权当是上辈子的事。”她抿了一口茶,神情悲伤,“我过去总怕那是我的一场梦,今天见了先生才知道,那地方是真实的,不是我的梦。”

那位先生和伯爵夫人一样,已经快要忘记家乡,忘记了在那里曾留下的点滴印记。夫人有一首歌,先生也有一首歌。先生听不懂夫人的歌词,夫人也听不懂先生的歌词,但他们从对方的旋律中知道,他们曾属于同一个世界,一段如今只存在于梦中的回忆。

先生的原名意为光明,他是一位待所有人都很好的人,他唱这首歌——这是在他经过了漫长寿命后唯一记得的几件往事,他知道那是他的歌,即使所使用的语言已经意义不明,他还可以复述发音和声调。

#

驱散了恶灵的城堡静悄悄。晨光熹微中,克拉吕斯先生出城了。哨兵远远地看到了他那朵永开不败的栀子花,挥动旗帜向他告别,伯爵和珍妮将他送到城门口,又奉上了金币和干粮。

夫人没有目送他离去。她还要照顾高塔上那个可怜的孩子。先生知道夫人也许是他在这片大陆遇到的最后一个同乡的异乡人,出了这座城,他便没有故人了。

黑马驼着他慢慢地走,丁零当啷的玻璃瓶里恶灵在嘶吼。先生用温柔的低音,唱出自己都快忘记意义的歌词:

“栀子花开呀开……”

★★★★★

评阅语

A,让人惆怅的一段故事,想起来《诡秘之主》中大帝念念不忘的“故乡”。

本期主题介绍:

第十八场:梦想乡

End

书鱼联文第19场预告

那段日子结束了,我们也就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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